江棠沒有停。她繼續往正房方向移動。
正房後面有一扇木門——後門。
她貼過去，耳朵靠近門板聽了一下。
裡面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聽不清內容，但能分辨出是兩個人。
一個聲音低沉，語速快，帶著急躁。
另一個——
江棠屏住呼吸。
另一個聲音沙啞，氣短，說話斷斷續續。
是孟淮。
她確定。雖然她沒有親耳聽過孟淮說話，但五十五歲、高血壓、剛經歷過急症的人，說話就是這個調子。
後門是一扇老式木門，門閂在裡面。
江棠試了試——門板有點鬆動，閂不緊。
她退後半步，沉了沉氣。
右掌掌根抵在門板的門閂位置，推了一下。
不是蠻力。
這一推的力道是從腳底傳上來的，經過腰胯傳導到肩膀，最後從掌根集中在一個點上釋放。
門閂是鐵的，卡在兩個鐵環裡。
掌根的力透過木板，傳到門閂上——門閂在鐵環裡跳了一下，脫出來了。
門開了。
裡面的兩個人都轉過頭來。
正房最裡面那間。
一張舊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五十來歲，臉色灰白，嘴唇乾裂，額頭上有一層虛汗。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毛衣，腳上是棉拖鞋。
孟淮。
他旁邊站著另一個人——年輕一些，三十出頭，穿黑色衝鋒衣。
這個人的體格不如外面那個巡邏的高大，但身上的氣質不一樣。他站的位置、腳的間距、重心的分佈——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衝鋒衣男人看到江棠的一瞬間就動了。
他的反應不是普通人的那種驚嚇後呆滯——他沒有呆，沒有喊，而是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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