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活了下來。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江棠睜開眼，看著窗外。
她的右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攏又鬆開。
穆徵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她的動作。
他沒有回頭。
凌晨兩點十七分，車隊到達淮陽市局。
孟淮被直接送進了市局看守所。
穆徵在停車場下了車，站在那裡看著押送車開進看守所大門。
鐵門關上了。
他站了一會，轉身往辦公樓走。
江棠跟在後面。
趙銳把車停好，小跑著追上來。
“穆隊，證物移交手續——”
“明天。”穆徵說，“今晚所有人回去睡覺。明天八點到。”
趙銳張了張嘴，把話嚥了。
穆徵走到樓梯口停下來，轉頭看了看後面的人。
陳鐵柱打著哈欠。趙銳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棠站在最後面，揹著包，臉色正常。
穆徵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江棠。”
“嗯？”
“明天你不用八點到。十點。”
江棠沒問為什麼。
“好。”
穆徵走了。
趙銳等穆徵走遠了，湊過來小聲說：“穆隊讓你多睡兩個小時，這待遇我沒有過。”
江棠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十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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