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傷了沒有？”
“沒有。”
他看了兩秒。
江棠的右手掌心有一點紅——剛才那一掌打出去的時候，掌根承受了反作用力。
不算傷。但會疼一兩天。
穆徵什麼都沒說。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江棠接過來，擦了擦手上沾的灰。
院子外面，特警的車已經發動了。孟淮被塞進了其中一輛。
桐城的天還亮著。
江棠站在院子裡，看著那輛車開走。
二十年。
從她有記憶起，這件事就壓在她生命的最底層。
今天，殺害她父母的人坐在了警車裡。
但她知道還沒結束。
抓到人只是第一步。
證據鏈、審判、定罪——後面的路還很長。
而那些二十年前的真相，那些被藏起來的細節，那些她爺爺至死都沒能查清的東西——
現在，才真正到了可以開啟的時候。
她把紙巾疊好，塞進口袋裡。
轉身跟上了穆徵的腳步。
孟淮被塞進押送車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桐城到淮陽三百公里，省廳派了兩輛特警車押送，前後各一輛。穆徵的車跟在中間。
車隊上了高速之後，車裡安靜下來。
趙銳開車，穆徵坐副駕駛，陳鐵柱和江棠在後排。
陳鐵柱靠著車門睡了。他的呼嚕聲不大，但很有節奏。
江棠靠著另一側車窗，眼睛閉著，沒睡。
她在想農莊裡搜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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