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會兒。
然後打了三個字發給穆徵：
“你來寫。”
隔間裡安靜了幾秒。
穆徵回了一個字：
“行。”
——
週六早上，穆徵八點到了江棠宿舍樓下。
他發了條訊息：【到了。】
江棠回：【五分鐘。】
結果三分鐘她就下來了。
白色T恤，深色褲子，帆布鞋，揹著一個普通的斜挎包。頭髮扎得低，跟平時上班一個樣。
穆徵看了看她，沒說話，開門讓她上車。
訪談提綱是穆徵寫的，昨天晚上發過來的時候江棠看了一遍，改了兩個措辭，其他沒動。
他寫的這套話術很乾淨——不像審訊，更不像套話，就是普通學生做口述研究的那種腔調。
“你以前做過這個？”她問。
“審訊做多了，反過來寫就行。”
江棠開啟檔案，把裡面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車開進白鶴區，繞了兩個彎，停在幸福裡小區門口。
這個小區有點老，樓道口貼著褪色的對聯，綠化帶裡的石凳子上坐了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穆徵把車停好，沒動。
“我進去。你等我。”江棠說。
“我陪你進去。”
“你一進去他就知道不對勁。”
穆徵看了她一眼。
她說得對。他身形擺在那裡，便裝也沒用，一看就不是來做學術訪談的人。
“樓道里等你。”他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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