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冰檸茶。不是三分糖，是半糖。
趙銳每次都記錯。
但她沒糾正過。
第二天上午九點，檢察院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三十出頭。男的姓徐，是主訴檢察官，女的姓方，做記錄。
補充詢問在會議室進行。穆徵、老周在場。
徐檢察官很客氣，但問題問得很細。
“江棠同志，你是在什麼時候第一次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可能不是意外的？”
“2019年。我爺爺去世之前。”
“江沉舟先生去世前告訴你的？”
“他說了一句話。”江棠的語速很慢，“他說：‘查清你爸媽的死因，但別急，先讓自己足夠強。’”
徐檢察官的筆停了一下。
“他沒有具體說是誰做的？”
“沒有。他那時候身體已經很差了。”
“那你後來是怎麼確定這件事和孟淮有關的？”
“進了重案組之後，在參與系列案件的過程中，逐步發現了孟淮和華德製藥的關聯。具體經過在之前的案件報告裡都有。”
徐檢察官點頭，翻了翻面前的材料。
“你提到你爺爺留下了日記？”
“對。”
江棠從包裡拿出一個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三本筆記本。
封皮是深藍色的硬殼，邊角磨毛了，有些地方還留著茶漬。
江棠把三本筆記本放在桌上。
“這是我爺爺從2004年到2019年的私人記錄。裡面包含他對我父母案件的個人調查筆記、對關聯人員的觀察、以及他收集到的一些非官方資訊。”
她的手在筆記本上放了一秒，然後鬆開了。
老周在旁邊看著她的手。
她的指尖碰到筆記本封皮的時候，力道比碰其他任何東西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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