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徵開上了城東方向的快速路。
出了主城區之後車少了。路兩邊的建築變成了廠房和農田，再往前開了二十分鐘，到了一個水庫邊上。
淮陽周邊水庫不少，這個在南邊，小一些，人也少。
穆徵把車停在堤壩上面。
下車。
湖面很開闊，沒什麼風。太陽在西邊，光打在水面上，有點晃眼。
堤壩上有一條水泥矮牆，高度剛好能坐。
穆徵在矮牆上坐下。
江棠也坐下了。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拳的距離。
誰都沒說話。
江棠端著那杯已經不冰的奶茶慢慢喝。穆徵兩手撐在矮牆上，看著湖面。
過了大概十分鐘，江棠把空了的奶茶杯放在旁邊。
又過了五分鐘。
穆徵的右手從矮牆上移開，放在了兩個人之間。
江棠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穆徵沒看她。他看著湖面，耳朵根有點紅，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江棠把手放上去了。
穆徵的手指合攏，握住了她的。
手心有點熱。他的掌紋很深，指節比她的大一圈。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湖面上偶爾有魚跳出來，“啪”一聲落回去。遠處有個釣魚的老頭，太遠了看不清臉。
江棠靠過去了。
她的肩膀貼上穆徵的上臂。然後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穆徵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江棠閉著眼睛。睫毛在夕陽底下有一層淡淡的影子。
他的手握得緊了一點。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說，他這輩子不太會說那種話。
從小到大，軍人家庭長大，從警十一年，所有的情感表達都被訓練得直來直去——命令、彙報、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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