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在解剖室整理器械，銀針的那個棉布卷平鋪在臺子上，她一根一根地擦，擦完卷好，放進包裡。
何光明在旁邊整理他的裝置，兩個人都沒說話。
整理完出來，走廊裡的燈是黃的，冬天天黑得早，外面的光已經很淡了。
穆徵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就那麼靠著，看著走廊的另一頭髮呆。
江棠走過去，他側過頭，把奶茶遞給她。
“還沒涼。”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草莓味。
兩個人往出口方向走，並排。
何光明從後面跟出來，看了看前面這兩個人走路的樣子，往旁邊的樓梯拐了進去，沒跟著。
他回去繼續寫論文了。
走廊不長，很快就走到頭了。
江棠推開門，外面是停車場，冷，風吹了一下，她縮了縮脖子。
穆徵走在她旁邊，擋住了那一側的風。
沒有說什麼，就是走路的位置站在了擋風的那邊。
“隊長。”
“嗯。”
“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穆徵沒有問“開始什麼”，他走了兩步，說：
“第一天。”
“第一天哪件事。”
他想了想。
“你拿解剖刀的手在抖，但你眼睛不抖。”
江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奶茶杯。
“我那天確實有點抖。”
“嗯。”
“因為第一天進法醫室，激動的。”
穆徵走著，沒接話。
“我也是第一天。”江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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