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屍檢報告裡，死者心臟的描述有一行字寫得很簡略，只說“心肌有輕度病變，符合自然死亡”。
但江棠在死亡時間的推算上，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去找了當年的留存血樣——冷藏了三年，勉強還能用。
何光明配合她做了靶向檢測，這次不需要銀針，直接上質譜儀。
兩個小時後出了結果。
夾竹桃甙。
心臟毒性，慢性積累，症狀和心肌病變非常接近，普通毒理篩查會漏掉。
江棠把報告打印出來，拿到穆徵面前。
他翻了翻，抬頭看她。
“這個毒，當年的法醫不會不知道。”
“知道，但篩查成本高。當年估計沒往這個方向想，漏了。”
“是漏了，還是有人不想查？”
“這個案子的死者家屬已經告了三年了。”江棠說，“我建議專案介入。”
穆徵當天下午就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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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樓在組裡待了一段時間，慢慢開始適應節奏了。
有一天他跟在江棠後面出了個現場，是個男性死者，泡在水裡，初步判斷溺亡。
他看著江棠拿起手電筒，把光照在死者的面部，翻了一下下唇，看了幾秒。
“有問題。”江棠說。
祁明樓探頭去看，他在那個角度什麼都沒看出來。
“哪裡有問題？”
“下唇內側，和你對齊一點，用這個光。”江棠把手電給他，指了指位置。
祁明樓俯下去，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一條很細的痕跡？”
“寬度大概零點三到零點五毫米，偏紫，生前傷。”
祁明樓把手電還給她，扶著邊緣直起腰，說了一句：“……你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練的。”
他想繼續問，江棠已經去翻死者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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