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停住了。剛才他說了,走散了就去橋上找。她轉身朝橋的方向跑。
那座橋在街尾,是一座石拱橋,橋面不寬,此刻大家都聚在主街上,橋上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
陸瑤提著裙襬跑上橋去,氣喘吁吁地站定了,然後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橋兩旁的欄杆上,一盞一盞擺滿了燈。圓圓的紙燈籠,每一盞燈都做得不太一樣,有的燈骨扎得歪了些,有的紙面糊得不夠平整,可每一盞都透著一種笨拙而認真的心意。
那些燈從橋頭一直襬到橋尾,把整座石拱橋照得像一條落在人間的光帶。
橋正中間站著一個人,手裡提著一盞燈,正笑著看她。
陸瑤慢慢走過去,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眼眶已經熱了,聲音悶悶的:“大人,這是你做的?”
馳騁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是啊。那你喜歡嗎?”
陸瑤撲過去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大人,你這麼好,我像是做夢一樣。”
馳騁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阿瑤,我心悅你。想要把所有美好的都送到你面前,生怕自己做的但凡一點不好。”
陸瑤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溼漉漉的:“可是我什麼都沒給你。”
馳騁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把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橋上的燈籠把他眉眼間那種平日裡壓得很深的溫柔全都照了出來。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阿瑤,你不懂。只要是你出現,就是最好的饋贈。”
兩個人在橋上對視著,身後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著,遠處的煙花還在天空中一朵接一朵地炸開。
他們站在滿橋燈火的最中央,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對方,甜甜地笑了。
橋下的石階上,謝爭站在人群的邊緣,仰著頭看著橋上的光。
滿橋的燈,暖融融地亮著。橋正中間那兩個人影在燈火中央靠得很近,近得像一幅畫。他看見陸瑤撲進那個人懷裡,看見那人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周圍人來人往,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頭頂炸開,所有人的臉都被照得亮堂堂的,只有他一個人站在暗處。
他心裡堵得難受,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那天早上在她家門口,她看那輛馬車的眼神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他今天還是來了。他想著或許能在燃燈會上遇見她,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一眼就好。
如今看見了。心裡卻像是被人一把攥住,攥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站了一會兒,眼眶熱得發脹。然後他轉過身,低著頭往人群外面走。沒留意腳下,一腳踩在了誰的腳背上。
“哎喲!”
他還沒反應過來,後領就被一隻手猛地拽住了。他整個人一個趔趄往後仰去,差點摔倒。站穩了回頭一看,一個姑娘正瞪著他,氣得兩頰鼓鼓的。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胡服,腰窄腿長,頭上戴著一頂綴了珠串的小帽,五官生得極明豔,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噴著火。
“你瞅啥?”謝爭腦子裡亂糟糟的,張嘴就來了一句。
”!?地咋你瞅“:氣口一了吸倒得氣度態這他被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