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黑曜石號猛地向右傾斜。
溫故一把抓住客艙裡的固定扶手，桌上的酒杯撞上牆壁，碎成幾片。霍準反應極快，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另一隻手牢牢抓住門框。
轟隆！
窗外的驚雷幾乎貼著船身炸開。
“抓緊我！”霍準沉聲提醒。
溫故穩住身體，第一反應卻不是害怕，而是抬頭觀察艙壁上的電子顯示屏。原本平穩的航行資料正在劇烈跳動，船速、航向和外部氣象資訊接連閃爍，最後同時變成紅色警告。
“霍準，船在減速。”
“看到了。”
“不是正常減速。”
溫故指著螢幕上不斷變化的航向角，“船頭偏轉的幅度太大。如果只是為了避開風浪，沒必要連續調整這麼多次。”
霍準看了一眼資料，臉色逐漸嚴肅。
“先去公共區域。”
兩人迅速整理好衣服，推門走出客艙。
走廊裡已經亂成一片。
幾名貴賓扶著牆往前走，有人抱怨船員沒有提前通知，有人拿著手機反覆嘗試撥打電話，還有一名穿著禮服的女人緊緊攥著手包，臉色蒼白地詢問工作人員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頂級郵輪嗎？”
“為什麼連穩定航行都做不到？”
“我要求馬上聯絡船長！”
一名船員站在走廊中央，反覆安撫眾人。
“請各位貴賓不要驚慌，船隻正在按照安全程式避開風暴，請大家返回客艙，等待進一步通知。”
溫故經過他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船員的制服整齊，胸前的名牌沒有歪斜，連被風吹亂的頭髮都像是剛剛整理過。他說話時語速穩定，面對四周的質問也沒有明顯慌亂。
這並不奇怪。
專業船員確實應該具備應對惡劣天氣的能力。
真正奇怪的是，他看向窗外時，眼神里沒有半點意外。
彷彿這場風暴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溫故輕輕扯了一下霍準的袖口。
“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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