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
老家這邊婚禮彩排的畫面源源不斷地在往家庭內部群裡發。
宋允知全程只快進看梁小希的畫面,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新娘妝造。
頭髮沒有做緊繃的盤發,鬆鬆挽成低髮髻,幾縷碎髮自然垂在肩頸邊,頭頂的弧度拉得很飽滿,襯得肩線和脖頸線條格外修長。
頭上只別了一支細鑽髮箍,重工頭紗順著肩背垂下來,拖出長長的尾擺。身上的緞面婚紗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站在宴會廳的追光下,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月光女神,連最後的大合影裡都永遠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尤其是中間有個環節,他們彼此承諾一輩子相親相愛時,他看到梁小希落淚了。
他們“結婚”的時候沒有拍婚紗照,因為他怕被影樓的人認出來。只在蜜月出行的時候找個跟拍的旅拍,在洛陽的一個景區她拍了幾套唐代新娘妝造的照片,他全程都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入鏡,戴著寬邊鴨舌帽躲得遠遠的,生怕留了“案底”被人戳破。
現在想來,人生竟是一場盛大的事與願違。
身邊的這總那總們總說,當財富到了一定程度,感情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一窮二白的時候才最願意付出真心。
可身邊的這總那總們還說,當財富到了一定程度,感情才是最真的東西,其餘的全是他媽的過眼煙雲。
好像都對,又好像也不太對。
“那些美夢我沒有給你,我一生有愧。”
宋允知恨不得把這句歌詞迴圈播放,聽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宋家“送日子”那天,場面鋪得很大。
“送日子”就是男方過來女方這邊送結婚的日子,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過禮。
一下子來了十輛車,梁小希的小區都擺不開了,引來好多業主出來圍觀。
168的彩禮,一沓一沓地實打實地擺在大紅的托盤裡,由人端著就那樣走著進了電梯送到了梁小希家裡。
金飾、金條、也還搞了三拖盤。
但,梁小希惱透了。
因為崔郭晗那邊的彩禮是368,在老爺子眼裡是她不值那麼多錢,還是蘇子墨不值那麼多錢?
氣性一上來,她犟著不收禮。
她直接給宋亞新打電話,索性直接撂挑子了,這婚不結也罷了,他們宋家要臉,她也要臉。
老爺子解釋,不是不給她這麼多,是宋亦初到時她從車上下來還有一份下車禮。
“宋亦初的下車禮你能給到兩百萬?”
老爺子坦言:“20萬。”
“你們宋家這是打發叫花子麼?”
老頭子竟還恬不知恥地說崔家有一個小目標的嫁妝,質問梁家有什麼。
當初不是說好了麼,梁家嫁妝有宋亦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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