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禮,蘇子墨回到宋亞新那兒時,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家裡的詭異。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老爺子當面對質,昨晚他離開時明明親眼見到了那份368的彩禮,第二天怎麼就368變168了?
老爺子怎麼能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糊弄他?
給不起,給不了,你就明說啊。
哪怕提前一天給他透個底兒,也不至於今天把場面搞得如此難看,他就是去借高利貸也會把這個錢湊到368的。
他剛進到客廳,一抬頭就看見老爺子蔫頭耷腦地坐在沙發上,三道血印子從他左眉骨斜著劃下去,先刮過眼皮,再擦過顴骨,最後在下巴上重重帶了一道。
他再定睛一看,他媽蘇羽清竟也在,正翹著二郎腿神情自若地擺弄著自己的指甲。
腳邊的她日常買菜的四輪小拖車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拖車成沓的人民幣。
見蘇子墨進來了,她立即放下腿,起身拉起拖車就朝兒子走過來,她挽起兒子的胳膊,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媽的,黃土都要埋到脖梗了,還這麼當守財奴,有命掙沒命花的玩意兒。”
“你對不起我就罷了,誰給你的老膽兒,竟敢在我兒的婚事上出么蛾子!”
“你這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好了,有一個算一個,我不管是哪個不要臉的賤人在打我兒的彩禮錢主意,小心出門被車撞死。”
“以後誰若是再欺負我兒,小心我一刀攮死她,管他是老的還是小呢。”
“我兒這麼周正,千方百計的非要從我身邊搶走,搶走也不好好待他,我兒磨不開面兒,我能磨開面兒,我呼爛他的老臉,撕叉他的老嘴。”
……
今天在梁小希家裡,蘇子墨一給蘇羽清打電話要錢,她立即就明白了老頭子又在耍滑頭, 又想要孫子,又不想被梁小希給拿捏,於是就在彩禮上擺人家一道,好讓她認清誰才是家裡的那個厲害角色。
他一輩子都改不了的尿性,人家就得按他的意思來,否則就要你好看。
她掛了電話立即衝到宋家,見到宋亞新,一句都沒開口,立即就上手撓花了他的臉。
這還不算,她還把他本就稀疏的頭髮也薅掉了一大片。
她小他二十歲,力氣體格子都擺在那兒呢!
她吭吭赤赤地把小推車往蘇子墨車後備箱裡放,他過來幫忙,她一把推開了兒子,硬是一個人氣呼呼地把推車倒騰進了後備箱,然後重重地合上了蓋子。
“你能不能有點志氣?他給你168,你就要168啊,你就那麼好說話?”
“前未婚妻被人糟蹋,如今撿個老大剩下的,還上來就喜當爹,他們竟還這麼欺負你,你就那麼好欺負?”
“媽的,姜穗也是壞透了,這兩百萬是我從她的房間裡硬拖出來的,那哭得叫一個梨花帶雨啊,以後老爺子上西天了,我到時專程來看她哭。”
“宋憶南他們那麼有錢都不去搶他的,這死女人竟還惦記上你的東西了,專挑軟柿子捏麼。”
……
蘇子墨一句也不敢頂嘴,直到蘇羽清罵夠了,他摟住媽媽的肩膀說:“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我姓蘇,他們姓宋,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誰稀得跟他們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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