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晴已經無暇顧及她和宋允知的恩怨了,眼下病房裡的“爸爸”和“媽媽”要何去何從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帶上身份證直接去了派出所。
“我懷疑自己是被拐的,想採血入庫尋親。”
派出所的人員認真地接待了王以晴,受理、登記之後,還帶她去了一個刑偵的採血點,免費採血入庫。
抽血的時候,她說不清是期待還是恐懼,因為還有一種可能她是女孩兒被拐的可能性小,有可能是計劃生育人家超生不要扔了的。
“你的血樣到時會錄入公安部全國打拐DNA資料庫,自動匹配全國各地登記找孩子的親生父母。”
“這個比對不是馬上就能出結果的,是需要長期在庫裡滾動比對,有人的幾個月,有的人幾年才能匹配上,但孩子找父母絕對比父母單方面找孩子成功率要大很多。”
“我們警方也會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去查證你所說的你弟弟王以暢,也就是現在的吳桐,如果能確認吳桐當年就是被拐的孩子,那麼警方也會同步調查當年的拐賣線索。”
……
抽完血,王以晴就去找了吳桐。
這個男孩子曾經是不是王以暢,她今天一定要弄個清楚。
她昨晚問吳媽媽要到了他的電話,吳媽媽還以為她動不動就來她攤位上吃肉片找她聊天是看上了她兒子,想要和他處朋友呢。
電話撥通後,她上來就是:“王以暢,你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對方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不帶解釋的就掛電話,那必是王以暢無疑了。
王以晴心裡窩著火。
枉我疼愛你那麼多年,枉我天天早上起來給你做早飯,枉我一盤辣椒炒雞蛋我吃辣椒你吃雞蛋,枉我在地裡累死累活地掰玉米你小子滿河溝子亂竄……
她又打了過去,結果自己竟被拉黑了。
顯然,他並不想認她。
王以晴哪裡能甘心,傍晚早早地就跑到燈具廠門口堵他了。
果然,八點十五分,他來了。
騎著電動車和一個同事有說有笑的,王以晴甚至都忘了自己懷孕了,一個箭步衝過去攔在了他面前。
他急剎,停車。
他前車簍裡放著一隻大塑膠水杯,王以晴掀開車簍蓋子拿起水杯,就毫不客氣地往王以暢身上砸去,一下,兩下,五下,十幾下……
他騎在車上,兩隻腳踮地上,也不還手,任由她打,直接最後手滑了杯子掉地上了,滾得老遠。
王以晴也打累了,蹲地上嚶嚶哭起來。
他還端著,要死不活的不願意認她,還說你認出來又怎麼樣,他早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怎麼能不叫她傷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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