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又手忙腳亂地四處諮詢問醫生。
“遺傳風險沒有固定的數字,關鍵取決於你媽媽智力低下的病因,你是正常的,不代表一定安全,也不代表風險就一定很高。”
“若是後天如腦炎,高燒,出生缺氧,腦外傷引起的智力低下,基因沒有問題,那麼遺傳風險就沒有什麼問題。”
“若你的媽媽是先天遺傳的智力問題比如脆性X綜合徵,外婆發病,女兒是無症狀的攜帶者,智力完全正常,但女兒懷孕時,有機率把致病基因傳給兒子,男孩兒發病機率很高,女孩大多症狀輕或者正常。”
“還有就是常染色體隱性遺傳病,外婆患病,說明她帶兩份致病基因,你大機率只拿到一份,是攜帶者,智力正常,但你老公如果也剛好攜帶同一個致病基因,孩子也會有25%的機率患病。”
“如果查不到明確致病基因,只能常規產檢篩查,沒法精準預估風險。”
……
換了好幾家醫院,諮詢了好幾個遺傳學的專家,得到結果都一樣,她有可能生下個健康的孩子,也有可能生下個智力低下的孩子,沒有人能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她已經在私人診所確認過了,她肚子裡也是個男孩兒。
她也會和梁小希一樣,生一個男孩的。
本來一開始知道寶寶性別時,王以晴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終於可以追上樑小希的步伐了,她也會有個和宋亦初一樣樣的聰明漂亮的兒子,彷彿前面就是無限明媚的春天。
可眼下,如果她的男孩兒是個傻子呢,四五歲還不會說話,流著哈喇子四處亂跑不認人,四處翻垃圾桶撿垃圾吃呢?
一想到這副模樣,寒意就順著王以晴的後背往上爬,彷彿一轉身身後就是萬丈懸崖,這樣的孩子宋家會承認嗎?宋允知會要嗎,不,那會是他一生的恥辱!
晚上,因為那則終止加盟的通知,王以晴回來的很晚,一齣電梯立即傻眼了。
家裡的全部用品全都堆在了樓道里,行李箱,收納箱,被褥,衣服,廚房的鍋碗瓢盆醬油醋瓶子,衣架臉盆馬桶刷子,還有大大小小二十幾個零碎的袋子一股腦地都堆在樓道里。
孟春正坐在電梯口哭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來了七八個男人,沒有敲門,直接換的鎖就進來了。”
“人家說這房子不是你的,原房主已經把房子賣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人家一個勁地嚷著騰房子,我只好先把你的東西全都弄出來 了。”
“物業上來催了好幾回了,讓趕緊把東西弄走,說鄰居都投訴了。”
……
走廊的牆面是冷白色的,聲控燈忽明忽暗,王以晴站在一堆東西中間,無處可處的窘迫裹挾著她。
又是店面,又是房子的,他媽的宋允知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這套房子,從梁小希和宋允知打算“結婚”時,梁小希住在這個小區,她王以晴就住在了這套55平米的小居室裡,一年又一年,日子久了,她慢慢習慣了這裡的一切,她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了,房裡的每一處角落都裝滿了她的生活。
不知不覺間,住著住著,她以為這套房子已經就屬於她的了,心底竟早忘了這套房子是宋允知的。
她怎麼沒有把這套房子要過來呢?她當初怎麼就沒有把這套房子過戶呢?
心裡堵得要死,有茫然,有不捨,還有一種美夢突然被戳破的失重感,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蠢死了,真他媽的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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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