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這是行業內同級別生產線的平均爬坡週期數據，”她語速略快卻條理清晰，“最快的兩個半月，最慢的四個月，六個月不在合理範圍內。”
周總搓著手，一臉為難，“溫總，資料是資料，實際是實際。我們這條線是全新的，工人也是新招的，跟那些成熟產線沒法比啊。”
“工人不熟練可以培訓，”溫婧翻開下一頁，“這是我們的培訓方案，康瑞可以派三名資深技師過來，駐場一個月，手把手帶。”
周總翻了翻，沒說話。
“裝置磨合的問題，”溫婧又拿出一份檔案，“我們已經跟德國廠家溝通過了，他們可以派一名工程師過來，為期兩週，費用由康瑞承擔。”
周總的表情鬆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為難。
“溫總，您的誠意我看到了，”他嘆了口氣，“但上次談的四個月真的是底線了。您想想，萬一良品率上不去，交了貨出了質量問題，砸的是咱們兩家的牌子。”
溫婧定定看著他，不苟言笑。
她知道周總說的有道理，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周總，”溫婧開口，聲音放低了些，“三個月是我的底線。如果明德做不到，我只能考慮其他供應商了。”
周總的臉色變了變。
他知道康瑞這個單子有多大，也不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在嚇唬他。
“溫總，容我再跟團隊商量商量。”
“好，我等您訊息。”溫婧站起身，收拾好檔案，“明天上午十點，我希望能有結果。”
她走出會議室時，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溼了一片，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小張在走廊裡等著，見她出來，連忙遞上一瓶水。
溫婧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喝了大半瓶。
水是常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才覺得嗓子好受了些。
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了。
她踢掉高跟鞋，連包都沒放就癱在了床上，慢悠悠地拿出手機一看，顧行簡發了個影片檔案。
溫婧點開，是小曜撅著屁股在地毯上爬的影片。
溫婧莞爾一笑，一天的疲憊都散了些。
她回了個抱抱的表情包，然後起身去拿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等她吹完頭髮出來，手機上又多了一條訊息：“早點睡，明天還要忙。”
溫婧擦著頭髮，回了個“嗯，你也是”，然後關了燈。
另一邊的顧行簡趟床上看到訊息，心裡美滋滋。
老婆竟然向他求抱抱，她是不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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