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老爺太太們，求你們替我作個見證。”
老班主說完，伏下身磕了個頭。
“那孩子今兒就是來唱戲的，誰料，戲沒唱完，人就沒了。”他撐著地，淚珠滾落在地，“大夫說，她可能是中毒，那孩子最是和氣，怎會無端遭人陷害？”
說罷，他又磕了個響頭，“多的銀子還請收回，我只求鍾老爺給這孩子一個公道，別叫她不明不白地走了啊。”
“剛倒在臺上的，就是他說的那孩子吧？”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中毒？”
“沒聽見大夫說只是可能嗎？先別亂說。”
“我聽說，鍾督辦今晚特意點了她的戲。”有人把聲音壓得更低，“莫不是想留她，人家不肯，又怕跑了連累戲班，這才......”
“噓！沒憑沒據的話，你也敢在這兒說？”
另一邊也有人悄聲道：“鍾督辦正同洋商談港口的泊位呢，自家府上出了人命，明兒傳出去，洋商不得再掂量掂量？”
“港口的事原就有人不滿，這回怕是更熱鬧了。”
議論聲一時沒停，直到有人瞧見廊下走來的人，忙扯了扯身旁客人的袖子。
“鍾督辦來了。”
鍾廷魏穿過人群，見老班主還跪著，忙俯身扶他。
“老班主，快起來。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老班主哪敢讓他這樣扶，撐著地站起身，“鍾老爺，我就想知道，那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
“該查的，一定查。”鍾廷魏面向眾人，神色肅然，“大夫既說可能中毒，那就查毒從哪裡來，經過誰的手。”
“若有人在我府上害了她，我絕不輕饒。鍾家請人來唱戲，出了這樣的事，也該給老班主一個交代。”
他又看向老班主，“戲班唱了一晚，該得的錢照付，那孩子的後事，鍾家也會出一份。這是該做的，與你討公道是兩回事。”
老班主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還能說什麼，只緊緊攥著衣襬。
鍾廷魏朝在場賓客拱了拱手，“今夜讓諸位看了這般光景，是我招待不周。”
“督辦言重了，誰也料不到會出這事。”
“您都說了要查到底，我們自然信得過。”
眾人紛紛還禮，陸續往外走。
謝雲崢正要替寧清煙開車門時，身後有人喚了聲。
“雲崢。”
謝雲崢回頭，“鍾叔。”
鍾廷魏走下臺階，面上仍帶著歉意，“今晚鬧成這樣，叫你們跟著費心了，清煙沒受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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