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下一下梳過去，竟沒扯疼她半分。
“你什麼時候學的？”寧清煙有些驚訝。
“小時候，母親散了發，常叫我替她梳。”謝雲崢望著鏡中的她，笑道，“她還說，若連頭髮都梳不好，將來怕是討不到女孩子的歡心。”
寧清煙與他在鏡中對上目光，輕輕摸了摸被他梳順的髮尾。
“那，討到我們檸檸的歡心了嗎？”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寧清煙仰頭看他，此時的她，唇色像覆上層水光，亮亮的。
她回道：“還...行吧。”
得到回應，謝雲崢不語，指尖輕捏她揚起的下巴，就這麼一上一下地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那我還需多加努力。”他眼中溢滿柔色，“討你歡心。”
謝雲崢鬆開她，轉身去端先前擱在盥洗架上的熱水。
寧清煙還坐在鏡前，望著鏡中染上紅暈的自己，抬手觸了下方才被他親過的唇。
明明只親了一下，怎麼這會兒還覺得發燙？
等她回過神，謝雲崢已將水盆放在她腳邊，還挽起了袖口。
“你要做什麼？”她忙把腳往裙襬裡藏。
“給你洗腳。”他伸手試了試水溫，抬頭看她，“水不燙。”
“我自己來就好。”寧清煙的臉更紅了。
謝雲崢在她跟前蹲著，笑著問：“剛不是說還行？讓我再多努力一回，好不好？”
每次他這麼溫柔地詢問她的意見，她總是無力反駁，無力抵抗。
寧清煙紅唇輕抿，她不敢說話，怕羞得聲音發顫，只得微微點頭。
得到同意，謝雲崢才托起她的腳，輕輕放進水裡。
怎麼這樣小，落在他掌心裡，腳趾卻生得細長，碰著水，便微微蜷了一下。
他以為水燙，抬眼看她，見她搖頭，這才掬了水，仔細地洗著。
寧清煙低頭看他，心裡卻亂得很。水分明溫熱，他的手掌貼上來時，竟比水還燙。
她的腳被他握在手裡，想往回縮，又見他洗得那樣認真，連動作都放得輕輕的。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雜書裡看過的那些男女歡愛之事。
若真有那麼一日，他會不會也如這般耐心溫柔？
寧清煙不敢往下想，攥著裙襬的手越收越緊。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謝雲崢已替她洗完，將兩隻腳仔細擦乾，又把水盆挪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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