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的。”
“聽見了吧？”老太太轉頭同孟蘊秋道，“清煙親口應我的，可不能少。”
寧清煙被逗得彎起眼睛，孟蘊秋也跟著笑。
謝雲崢在旁站了會兒，見她只顧答話，便將茶盞往她手邊推了推。
寧清煙會意，端起來喝了兩口，又抬眼朝他看。
這點眼神往來，孟蘊秋看得分明。
待寧清煙同茉梅先回聽雨院，她便叫住兒子，將人留在外間。
“你同清煙，往後怎麼打算？”
謝雲崢將軍帽擱到桌上，“我要娶她。”
孟蘊秋原還備著些話，聽他答得這樣乾脆，反倒一時沒用上。
她看了兒子片刻，才問：“同她提過婚事了？”
“還沒有。”謝雲崢道，“想先同您說一聲。”
“那也該同她說清楚。”孟蘊秋語氣溫和，“她住在咱們家裡，有些話，未必好意思先問你。”
謝雲崢頷首，“我知道。”
孟蘊秋見他神色認真，心裡那點顧慮也放下些。
“你既認定了，便好好待她。她還要念書，婚事也聽聽她的打算。”
孟蘊秋點了點頭，拿起茶壺，替他續了半盞水。
“往年叫你坐一會兒都難，如今倒常往後院來。你祖母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盼著你這句話了。”
謝雲崢端起茶，沒有喝，“母親，還有件事。”
他將祖宅那邊的準備說了，院子已叫人收拾，車船、護送的人也都備著，若北邊大舉動兵，便請母親陪祖母先走。
孟蘊秋將茶壺放回托盤，仔細問了兩句路上的安排。
“老太太怕冷，慣用的被褥得提前送過去，隨身的東西，我來收拾。”她說著，又看向兒子，“你和你父親，怕是都走不開。”
謝雲崢應了聲。
“清煙那邊，我會同她商量。到了那頭，也託您多照應。”
“家裡這些，你放心。”
孟蘊秋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剛她還在想著，年後該怎樣同老太太提。眼下再看他，心裡卻只盼著平安二字。
“母親都應你。”她輕聲道，“你自己的婚事，我等你回來親自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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