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岑姨叫人搬來一隻小炭爐，將切好的年糕放在旁邊，又備了兩小碟糖。
謝雲崢脫下西裝外套，搭到椅背上，挽起襯衣袖口，將年糕一塊塊擺到架上。
炭火燒得紅，沒多久，白白的年糕便鼓起來，邊緣烤出一圈焦色，香氣也漸漸散開。
寧清煙坐在他身側，拿著筷子，瞧得專注。
他將一塊翻過來，她便跟著看。
謝雲崢偏頭，“這樣盯著，怕我偷吃？”
“怕你烤糊。”
“小時候就烤過，還不至於。”
話才說完，寧清煙便指著最邊上的那塊，“這個快糊了。”
謝雲崢將它夾下來。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方才還說得這樣有把握呢。
謝雲崢也不惱，將烤好的年糕放進碟裡，推到她跟前，“嚐嚐？”
寧清煙夾起一塊，吹了好幾下，才小心咬了一口。
外頭有些脆，裡面卻軟，嚼著還有米香。
“好吃。”她吃得慢，待嚥下去，又將那塊邊緣焦黃的挑出來，擱進他碟裡。
謝雲崢看了一眼，“真當我烤壞了，才留給我？”
“你自己說的，小時候最愛搶這一塊。”
原來還記著。
謝雲崢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寧清煙在旁看著，像是一定要等他評一句。
“確實好吃。”
她這才滿意，低頭去夾自己的。
爐邊暖，她坐了一陣，便將外套解開，搭在椅背上。
裡面是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袖口有些寬，她怕蹭到炭灰，便挽上去一點。
謝雲崢看見，伸手替她將另一邊也摺好。
寧清煙沒動，由著他弄，等他鬆手，又拿筷子替他翻了翻架上的年糕。
兩個人守著一隻小爐，吃著東西，偶爾說上幾句，竟也不覺得時間過得慢。
直到窗外傳來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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