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
她答得毫不謙虛，人也坐直了些，接連說起幾處吃的、玩的。
哪家的點心值得嘗，哪處地方看著熱鬧，去了反倒沒意思，她都說得頭頭是道。
寧清煙聽得認真，不時問上兩句。
白綺珍越說越有興致，末了，將她的手一握。
“就這麼定了，過兩日我來接你。”
***
營房裡，程嶽已將許容昌的住處和順成貨棧這幾日的往來，另記在一張紙上。
謝雲崢看過，拿起一旁趙富貴簽押的口供。
過閘的銀子，是許容昌給的，免驗的吩咐，也是他傳的。可一個替人開閘的地主，收了銀子辦事便罷，得知他還活著，為何急著跑去報信？
上頭等著他的死訊。
這句話，才是要緊的。
他若死在天庵，清剿中斷，盤踞沿河的殘兵土匪仍在，那條避著官署運貨的水路，自然還能照舊走。
至於他帶多少人、何時出兵、從哪條路過去，趙富貴不可能知道，許容昌也未必有這個本事。
但鍾廷魏有。
一個陸軍督辦，要接觸這些軍務，並非難事。
如今同豐出了事，趙富貴來津甯求個保命的準話，最後去的，偏偏也是鍾宅。
謝雲崢將供詞放下。
那場伏擊，鍾廷魏究竟插了多少手？
“許容昌在哪兒？”
“城西那處宅子。”程嶽道，“他這幾日兩邊來回住，昨晚回了城西，今日還沒出來。”
“帶回來。”
程嶽看向他。
“順成貨棧，一併搜了，賬、貨、往來書信，全數封存。”
“是。”
謝雲崢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簽了名，遞過去。
“給天庵駐隊發急電，拿嚴管事，搜東莊賬房，那幾趟船的過閘手條，原件送來。”
趙富貴拿不準的事，嚴管事未必不知道，船是他經手放的，來人拿了什麼憑據、說過什麼話，總得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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