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後，謝雲崢先將寧清煙送回謝宅，便去了軍營。
剛一進院門，茉梅急匆匆地跑過來，“姑娘，白小姐在裡頭等您呢。”
寧清煙腳步一頓，有些意外，有段時日沒見到白綺珍了，想著近來這些事，一時竟不知見了面，該從何說起。
她掀簾進去，白綺珍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茶盞，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茶葉。聽見動靜，抬眼看過來。
“你可真叫人好等。”
“怎麼不叫人捎個話？”寧清煙將手套摘下來，遞給茉梅，在她身旁坐下。
“來給老太太拜年，順便看看你。”白綺珍打量著她，又道：“老太太說你能說話了，我還當她哄我呢。”
“只是前幾天才能說的，有時會比較慢。”
“那，先叫聲綺珍聽聽。”
寧清煙被她這副期待的模樣逗笑，依言喚了聲：“綺珍。”
“誒，這不就好聽多了，往後別總白小姐、白小姐地叫我。”
茉梅端了新沏的茶來，又將點心添滿，抱著寧清煙換下的大衣退到外間。
白綺珍揀了一塊點心，遞給她。
“嚐嚐，我吃了好幾塊，原還想給你留著，誰知越吃越少。”
寧清煙接過，咬了一小口，聽她說起這幾日到各家拜年的趣事。
說到哪家嬸嬸又拉著她問婚事，白綺珍往椅背上一靠，連連擺手。
“好在往後能清靜一陣了。”
寧清煙聽出她話裡的意思，問：“你要出遠門？”
“嗯。”白綺珍將裙子上的一處褶子撫平，“我要留洋了。”
“什麼時候定的？”寧清煙有些意外。
“年前家裡就提過，我那時沒答應。”白綺珍道：“這些日子想想，出去也好，總待在津甯，連去誰家吃頓飯，都有人問我幾時出嫁，煩也煩死了。”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我爸倒是高興，叫人問過學校了，過完年就開始辦手續，早些走，他也早些放心。”
出洋一趟，哪裡是三兩日便能回來的。
她才剛能同綺珍好好說話，還有許多趣事沒來得及講，往後隔著那麼遠，再想見一面，也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白綺珍見她不作聲，湊近瞧了瞧，“怎麼，捨不得我啊？”
寧清煙點頭，答得實在，“是有些捨不得。”
這話聽得白綺珍很是受用。她將茶盞往桌上一擱，眉梢揚起來。
“這還不好辦？”白綺珍拉住她的手，笑道：“你同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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