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廷魏接到手裡，沒往嘴邊送，忽然問：“蘇家的事，你在查？”
謝雲崢正要收回的手停住。
鍾廷魏抬眼瞧他，眼皮有些耷著，仍是一副醉態。
“城西那處舊宅，你的人去了不止一趟吧？”
謝雲崢在旁坐下，“鍾叔連這個也聽說了。”
“鬧出那麼大一樁案子，誰還沒個印象。”鍾廷魏喝了口茶，“怎麼，又有人託你翻舊賬？”
“找幾個人，問些事。”
“蘇家那個老頭子呢，也在找？”
謝雲崢看向他。
鍾廷魏將杯蓋扣回去，“我可提醒你，那人早死了。你別聽誰說幾句，就白費工夫。”
“死了？”謝雲崢語氣平常，“鍾叔見過？”
鍾廷魏偏頭瞧著他，過了片刻，笑起來。
“你這是連我也要問？”
謝雲崢也笑，“您既提起，我自然多問一句。”
“那場火，燒成什麼樣，你可以去看卷宗。”鍾廷魏端著茶，往椅背裡挪了挪，“實在看不明白，就去問你父親。”
“當年他經手的事，總比外頭那些人知道得清楚。”
謝雲崢靜默，沒出聲。
鍾廷魏看著他，又將話接下去。
“我知道，你這些年同他不大親近，可他再有什麼不是，也是你父親。”
“你這麼四下打聽，真將當年的事翻出來，頭一個要被問話的是誰，你想過沒有？”
“鍾叔這是怕我查，還是怕我父親被問？”
“我是怕你們父子鬧到收不了場。”
鍾廷魏說完緩緩吐了口氣，似乎很替他為難。
“六年前，你認了擅自改交，他才保住了位置。如今再翻，你預備怎麼講？”
“還照當年的供詞講，還是告訴旁人，那些話都是假的？”
謝雲崢擱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
鍾廷魏往前傾身，拍了拍他的手臂，語氣顯得很親近。
“雲崢，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父親也上了年紀，何苦再讓人看你們謝家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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