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慢睜開眼。近處覆著一道黑影，呼吸間盡是酒氣。
寧清煙驚得一顫，緩了一會兒，才認出是他。
謝雲崢已稍稍退開，低頭瞧著她，他眼裡還有未散的紅，聲音啞得厲害。
“被我吵醒了？”
“謝雲崢？”寧清煙還是有些懵懵的，下意識地叫他。
“我在。”他語氣溫柔，低頭伏在她耳邊說道。
寧清煙還有些迷糊，望著帳頂，隔了一會兒才問：“你怎麼來了？”
“想見你。”謝雲崢說著細細地親她頸側，溫熱的呼吸拂過來，弄得她直髮顫。
她試圖推開他，反被他扣住雙腕，舉過頭頂。他低頭要去尋她的唇，被她側過躲開。
“謝雲崢，你要是為了這個來的，就請回吧。”
寧清煙言語冷漠，顯然是不想和他接觸。
謝雲崢有些愣神，但隨即他便懂了，是他唐突了，一身酒味地就來找她。
他退開，坐在一旁，“抱歉。”
“我還在生氣。”寧清煙撐著坐起來，抬眼看他，“你別當我睡了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忘了。”
謝雲崢低著頭，半張臉隱在帳影裡，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清煙，對不起。”
“這幾天外頭不太平，我怕你出門遇上事，我來不及趕過去。”
語畢，他又是一頓沉默，不一會兒，他聲音哽咽地說：
“清煙，我真的很怕。”
這話讓寧清煙心裡一酸，他從未在她面前流露過這樣的惶恐，有那麼一瞬，她幾乎想抱住他。
可她還是忍住了，她不能一心疼他，就由著他把自己禁足在這裡。
“你害怕，為什麼不能先來和我說？”她眼裡漸漸泛起溼意，“就因為你的害怕，就可以連問都不問我，把我軟禁在這裡？”
謝雲崢眉心一擰，下頜已繃緊，“你一定要用軟禁這個詞？”
“那你教我該怎麼說？”寧清煙聲音大了些，“我沒說不讓你的人跟著，如今連老太太那裡也不許我去。”
“你吩咐的事，怎麼我說出來，倒成了我的不是？”
“你知不知道，外頭也有人在找蘇家的人？”
“不知道！”她聲音一下高起來，“你什麼時候告訴過我？”
謝雲崢被她堵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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