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令珩叫過門房，託他替寧清煙尋一輛車。
會館門前車馬擁堵，一時出不去，他便請她到門廳旁的小客室裡候著。
“車來了，自有人來叫你，進去坐一會兒吧。”
寧清煙有些躊躇，“你還要赴宴，我這樣耽擱著，實在不好。”
“尚未開席，不妨事。”
許令珩請她坐下，讓人送了熱茶，才問起她住在哪裡。
聽說在東橋外，他道：“離這兒有些路，今天是專程過來辦事？”
“來找個人。”
“哪家字號的？或許我能幫上忙。”
“不過是些私事，我自己去問就好，不好再勞煩你。”
許令珩溫言道：“你若不方便說，我不多問。只告訴我找哪一家，替你問問人在哪裡，總還是能的。”
寧清煙原不想說得太細，可這幾日等下來，連掌櫃何時回來都沒問著，再這樣來回跑，也不知要等多久。
她斟酌著道：“是集古齋的潘掌櫃，我想當面問他一些事，可鋪子關了好些日子，今天開了門，人也不在。”
“賣舊書畫的那家？”
寧清煙點頭。
集古齋經營舊書畫，也經手些古玩。潘掌櫃早年常替蘇家尋訪字畫，同外公交情頗深。
白綺珍是從父親的同業處輾轉打聽到他，才遞上了話。
她帶著母親留下的銀簪過來，就是想請他認一認，再向他問清外公的去處。
許令珩對這家鋪子有些印象，同潘掌櫃並無往來，便道：“商會里有位做字畫生意的，我替你問一聲，或許知道他的行蹤。”
“我已經在鋪裡留了姓名和電話，掌櫃回來，夥計會替我轉告。”
“那我這邊只問他何時回鋪，旁的事，留著你自己同他說。”
他已將分寸說得明白，寧清煙也不好再推辭。
“那就多謝你了。”
“你同我，總這樣客氣。”
許令珩說得無奈，寧清煙輕聲解釋：“你已經替我費過不少心了。”
從前介紹書局的活計、替她遞稿，都多虧了許令珩。如今在異地遇上，他仍願意幫忙，她心裡是感激的。
許令珩知道她的性子，若只是叫她不必客氣，她仍能尋出許多推辭的話，便問：“既是等潘掌櫃回來，怎麼住到了東橋？”
“來時這附近沒空房，車伕帶我去找的。那邊很乾淨，老闆娘也照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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