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跟班應了一聲，飛奔出去。
林天佑上車。
錢敬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過身來。
小鳳卿還坐在桌邊，筷子懸在半空。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翻著。
“他這是怎麼了？”小鳳卿說。
“不知道。”
“是不是……”小鳳卿把筷子放下，聲音低了些，“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錢敬之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往火鍋裡涮了一片肉：“吃飯。”
小鳳卿望著那個還在晃的門簾，她忽然站起來：“老錢，他這是，這是要……”
錢敬之回過頭。
“他……”小鳳卿的嘴唇動了動，“他這是要去掀了關家吧。”
錢敬之沒答。
“就為了一個傻子？”小鳳卿的聲音有點發抖，“可他不是什麼行俠仗義的人啊。”
一桌子酒菜還冒著熱氣，誰也沒動筷子。
錢敬之站著，半天才轉過頭：“他……跟你們家那位三小姐……”
小鳳卿搖了搖頭，她說：“我不知道，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她慢慢坐下，看著那桌子菜：“我還以為，這小子是塊捂不熱，只認銀子的石頭。”
車往城北去，過了估衣街，路上的燈就稀了，再往北，兩邊全是牆，一道連著一道，牆頭上爬著枯藤，風一過，簌簌地響。
關家的宅子在這一片的最裡頭。
車在巷口停下，沒再往裡開。
林天佑下了車，站在巷子裡，抬頭看。黑壓壓一片屋脊，一層壓著一層，壓到天邊。
賀長嶺跟下來，小聲說：“爺，到了。”
林天佑沒應他的話，徑直往巷子裡走。
這宅子是關家三代攢下來的，五進的院子，一進比一進深。
門樓三間，朱漆大門，門上釘著銅釘，一排排，密密麻麻。
門口兩個石獅子，蹲在暗裡，只看得見輪廓，簷下掛著兩盞燈籠，風一吹，就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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