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佑把老媽子打發出去，對沈滿月說“把娃娃給我。”
她不給，抱著娃娃往後縮。
“我看看，還能不能弄響。”
她猶豫了半天，撒了手：“那你輕點，它會疼的。”
夜裡他就著燈縫娃娃。
她坐在旁邊，抱著膝蓋，一聲不響，眼睛跟著他的手走。
針扎進膠皮，她縮了一下：“它會疼的。”
“它不會疼。”
“可你的針都扎進去了。”
“它是膠皮。”他把針舉起來給她看：“你看，她沒長肉。”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眉頭還皺著：“那它怎麼哭的。”
“它肚子裡有個哨子，一捏就叫。”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
他又扎一針。
沈滿月的聲音很小：“輕點。”
他沒抬頭，可下一針下去慢了，縫到一半，針紮了他一下：“嘶。”
“出血了。”她湊過來看。
“沒事。”
“怎麼會不疼。”
她把他的手拉過去，低下頭，很認真地看那一點血珠。
然後，把他的手指頭含進嘴裡，含得很輕。
她的眼睛垂著，睫毛壓得低低的，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一件頂要緊的事。
舌尖在那道口子上碰了一下，吮了吮，拿出來，就著燈看了看，血不冒了，她鼓起腮幫子，對著那根手指吹了兩口氣：“還疼嗎。”
林天佑沒動，他的一隻手還叫她攥著，他的喉嚨上下滾了一下。
“不疼了。”嗓子啞得不像他的。
他沒抽手，只是坐著，看著她低著的頭頂，看著她那一截細脖子。
他想要她也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這屋裡沒別人，她也不懂得反抗。
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隔著一層薄衣裳，摸到的是一把骨頭，鎖骨支稜著，肩頭尖得硌手，他的手就停在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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