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邊，捧著新年那天新穿的那件粉連衣裙，委屈得不知如何是好。
粉色的絲綢，肩縫裂開一道，釦子掉了一顆，下襬撕了半尺長。
她把裂開的地方對了幾次，都對不齊。
漸漸的，她的眼淚又掉出來，點在綢子上，洇開一小塊。
他進來的時候，她正拿手抹眼淚。
他坐到她身邊：“怎麼又哭了？哭什麼呢？”
她把衣服舉到他面前：“壞了，你看衣服都壞了，都怪你，是你扯壞的。”
他把衣裳拿過去，抖開看，果然被他撕爛了，可他還是不能體會她的心情。丫頭衣櫃裡的衣服多到裝不下，平日裡三不五時就要買新衣服、新首飾，很多衣服首飾買回來都沒仔細看，過後就不喜歡了，不過一件裙子而已：“這件壞了，你就換一件穿。”
沈滿月氣得臉都紅了，可是因為剛剛哭過，聲音還是糯糯的：“不一樣，不一樣，這件是新的，特意留著過年穿的，沒有了。”
“你櫃子裡的衣服哪件不是新的？有的你都沒穿過呢。”
沈滿月見大哥哥不懂自己的委屈，搖著頭，臉漲得通紅：“不對，不對的，沒有這個顏色的了。”
“那我們就去買布，重新做一件。”
沈滿月越說越急，急得拍床：“買不著了，買不著了，這地方沒有這個顏色的了。”
她把手攤開，掌心裡躺著一顆釦子：“你看，都壞了，我想要新衣服。”
他看著她氣紅的臉，知道丫頭是真著急了。這丫頭一向愛美，天天照著鏡子看個沒完，最心愛的新衣服撕壞了，恐怕她得哭上一個月。
“起來。”他說，“把鞋穿上。”
“去哪兒？”
“帶你做衣裳。”
沈滿月歪著頭，紅著眼睛看他，看了一會兒也不鬧了，把腳伸進鞋子裡，還不忘講條件：“那我想喝可樂，要涼的那種。”
林天佑走過去給她編髮：“不行。”
沈滿月立刻轉過頭，瞪著他：“為什麼？我要喝涼的。”
“你小日子快到了，喝涼的會肚子疼。”
大熱天的，沈滿月剛剛哭鬧了一大場，現在只想喝口冰冰涼涼的可樂。她雙手捂著頭髮不讓他碰：“我不管，我就要喝。”
林天佑手裡拿著梳子，看著她跟自己耍賴，在她臀部拍了一巴掌，壓下聲音：“你要是再鬧，就給你喝姜水。”
沈滿月雙手抱胸，撅著嘴，不忿地說：“哼，你就會威脅我。”
林天佑三兩下就給她挽好了頭髮，看著鏡子裡嬌美的丫頭，心頭一軟。他彎下腰，在她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聽話，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沈滿月不是個記仇的，一聽吃的，馬上笑彎了眼睛：“真的呀？那我要吃肉，我想吃肉。”
林天佑捏了下她的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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