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帳裡徹底安靜了。
格里姆，卡薩，瓦倫，還有另外兩名龍族統領，目光一個接一個地落在了林越身上。
林越正靠在沙盤邊上，手裡端著一杯溫度正好的茶，聽到訊息後只是微微一笑。
彷彿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林越大人。”
格里姆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緊，“原來您……早就料到了？”
“不算料到。”
林越抿了口茶，“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內訌的理由罷了。”
“就……就憑把血牙放回去？”
卡薩的聲音帶著些許難以置信。
他在此之前一直都有些不太明白，為何不趁機殺了血牙，而是大張旗鼓地將其放回去。
但現在。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越放下茶杯，緩步走到沙盤前，用手指點了點獸人聯軍主營的位置。
“血牙此人，太過聰明，一旦出了事，所有人都會先懷疑他。”
“再加上他確實被我們俘虜過，又被夾道歡送出去，金鬃就算不全信，也一定會起疑。”
說著，他頓了頓。
“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以金鬃那生性多疑的性格，再加上鐵角的脾氣……”
“血牙大機率不會好過。”
格里姆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慢慢站直了身子，看向林越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所以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血牙？”
林越搖了搖頭。
“殺他一個，屆時獸人聯軍再換個人上來就是，狼族的大酋長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能當。”
“但放他回去，讓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這買賣就划算多了。”
卡薩和格里姆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神色。
折服。
而且是徹底的折服。
“這……就是他之前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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