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愣了一下，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輕鬆了許多：“有。我請你吃飯。食堂二樓的紅燒肉，我記得你小的時候最愛吃。”
林時雨也笑了：“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因為我關注了你很多年。”凌淵說，“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習慣坐在圖書館的哪個位置，走路的時候喜歡靠左邊還是靠右邊——我都知道。”
“你這人，有點可怕啊，跟蹤我。”林時雨說，但語氣裡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走吧。”凌淵轉身，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這次你可不準輕易離開我。”
林時雨跟了上去。陽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鋪滿落葉的道路上交織在一起，然後又分開。
林時雨和凌淵坐在食堂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盤紅燒肉和兩碗米飯。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冒著熱氣的飯菜上，讓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林時雨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味道竟然真的跟高中食堂裡的一模一樣，不過高中的伙食不好，偶爾吃一頓肉都是奢侈。
“你真的不打算回十四區了嗎？”
“回。”凌淵說，“但不是現在。我打算把十四區的事務處理完之後，把公會送給你。”
林時雨差點被紅燒肉噎住：“你說什麼？”
“我說我來投奔你。”凌淵重複了一遍，表情認真得不像是開玩笑，“十四區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工具，一個用來保護你的工具。現在你已經足夠強大了，這個工具也就不那麼重要了。而且……”他頓了頓，“而且我想離你近一點。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普通的隊友，我也想待在你身邊。”
林時雨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你手下那幾千號人怎麼辦？”
“願意跟我走的，就一起走。不願意的，就地解散。”凌淵說，“我從來不在乎什麼勢力大小，我只在乎一件事。”
他沒有說出來，但林時雨知道那件事是什麼。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隨便你吧。反正十二號據點也不差你一雙筷子。”
凌淵笑了，笑得像個終於吃到糖的孩子。
食堂二樓的燈光暖融融的，紅燒肉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大廳。
林時雨夾了口配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覺得不對勁。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這會兒烏雲壓頂，黑得像鍋底。
“你這副本還要變天？”林時雨問。
凌淵放下筷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應該。我沒設定天氣變化。”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劈開了天際，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聲。食堂裡的燈閃了兩下，滅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忽明忽暗的閃電光。
“怎麼回事？”林時雨站起來，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但她摸了個空。霜月劍不在，她現在穿著校服裙，渾身上下光禿禿的連根針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