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抬起手，似乎在操控什麼，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造夢珠似乎失控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有人在干擾它。”
“誰？”
“我不知道。”凌淵站起來，擋在林時雨前面，“但使用造夢珠之後的這個副本是我的領域，按理說沒有人能侵入。”
他的話被一陣尖銳的廣播聲打斷了。
食堂牆角的喇叭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響起了一個機械的女聲：“各位同學請注意，各位同學請注意，由於極端天氣影響，今晚的晚自習取消，請同學們儘快返回宿舍。重複一遍，請同學們儘快返回宿舍。”
廣播結束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是有人穿著皮鞋在瓷磚地面上行走。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在食堂門口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電棍，面無表情地看著食堂裡的人。他的胸前掛著一張工作證，上面寫著“教務處主任·趙建國”。
“你們幾個，哪個班的？”趙建國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又幹又澀，“晚自習取消了，為什麼不回宿舍？”
林時雨掃了一眼四周，整個食堂裡除了她和凌淵，還有七八個學生打扮的人，一個個面色蒼白，眼神驚恐。
這些人顯然不是NPC，有可能是被捲入這個副本的其他玩家。
“我們……”凌淵剛要開口，趙建國手中的電棍忽然冒出一道藍光，噼啪作響。
“我沒問你。”趙建國盯著林時雨，嘴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問的是她。”
林時雨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NPC不對勁。
一般的副本NPC不會有這麼強的針對性，更不會無視副本主人直接鎖定目標。這個趙建國，要麼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我是金融系的。”林時雨面不改色地說，“大一新生，還沒辦學生證。”
“金融系？”趙建國歪了歪頭，像一隻打量獵物的禿鷲，“金融繫好啊，不過——”他往前邁了一步，電棍上的藍光更亮了，“會說話的人，通常都不老實。”
他話音未落，手中的電棍猛地揮了過來！
林時雨側身一閃，電棍擦著她的耳朵掠過，打在身後的餐桌上，嘭的一聲，桌面被打出一個焦黑的窟窿。木屑飛濺，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臥槽！”旁邊一個胖墩墩的男玩家嚇得蹦了起來，“這是什麼鬼副本？把我們都變成學生，現在還遇上這種怪物殺人？”
“混蛋！”林時雨喊了一聲，同時一腳踹向趙建國的膝蓋。
趙建國紋絲不動，反而反手又是一棍橫掃過來。林時雨彎腰躲過，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餐盤，啪地砸在趙建國臉上。
餐盤碎了，趙建國的臉連紅都沒紅一下。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油漬，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食堂的紅燒肉，真不錯。”
林時雨後退兩步，跟凌淵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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