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拖著電棍，一步一步朝她走來。電棍的藍光滋滋作響，照亮了他扭曲的面容。
“你還挺扛打的。”他說，“但沒用。在這個副本里，我就是神。”
“你就是個屁。”林時雨咳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趙建國的眼神冷了下來。他舉起電棍，對準林時雨的腦袋，狠狠砸下——
鐺！
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夜空中迴盪。
趙建國的手臂停在半空中，電棍距離林時雨的額頭只有不到十釐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截劍尖從他的胸膛穿了出來，劍身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身後，站著凌淵。
凌淵的右手握著一柄長劍，劍刃貫穿了趙建國的身體。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但眼神異常堅定。
“我說過，”凌淵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這是我的副本。”
趙建國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他的身體開始碎裂，像瓷器一樣，裂紋從劍尖處蔓延開來，佈滿全身。最後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地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凌淵收回長劍，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在地上。林時雨掙扎著爬起來，走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凌淵咬著牙說。
“斷了兩根肋骨，死不了。”林時雨說，“那個趙建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是副本原生的NPC。”凌淵說，“是被人強行植入的傀儡意識。有人在遠端操控他，目的應該是阻止我們到達圖書館。”
“誰？”
凌淵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懷疑，跟赤焰公會有關。”
林時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先不管這些。圖書館裡的核心節點在哪？”
“在地下室。”凌淵站起來，“有一個主控室，造夢珠的本體就放在那裡。只要我能重新接觸到造夢珠，就能重新掌控副本。”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走進圖書館。一樓大廳裡燈火通明，書架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的氣味。那六個玩家正聚在服務檯旁邊，看到林時雨和凌淵進來，都鬆了一口氣。
“姐姐你沒事吧？”雙馬尾小姑娘跑過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林時雨嘴角的血跡。
“沒事。”林時雨摸了摸她的頭，“你們找到地下室入口了嗎？”
“找到了。”眼鏡男指了指服務檯後面的一個消防通道，“樓梯下去就是。但我們試過了，門打不開，需要鑰匙或者密碼。”
凌淵走到消防門前，仔細看了看門鎖——是一把電子密碼鎖，螢幕上顯示著四位數的輸入框。他蹲下來，掀開鎖的底部，露出裡面的線路板。
“給我一分鐘。”他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螺絲刀，開始拆鎖。林時雨靠在旁邊的牆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圖書館裡很安靜，只有凌淵拆卸鎖具發出的細微聲響。但這種安靜反而讓人不安，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好了。”凌淵啪的一聲合上鎖蓋，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綠色的指示燈亮了起來。
“想不到你還會開鎖。”林時雨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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