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造夢珠的話,就重新定製一遍,讓副本里的人恢復自己的技能,還有武器也要帶進來。”
這裡的樓梯很窄,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行走。牆壁上貼著褪色的海報,有的是社團招新廣告,有的是學術講座通知,日期都看不清。
每下一層樓,溫度就降低一度,空氣也變得潮溼起來,帶著一股黴味。
下到第三層的時候,林時雨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有人在唱歌。
她停下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歌聲斷斷續續的,旋律很熟悉,像是一首老歌。
“你們聽到了嗎?”林時雨回頭問。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聽到什麼?”凌淵問。
“有人在唱歌。”林時雨說,“唱的好像是《北京東路的日子》。”
凌淵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看了看其他人,確認他們什麼都沒聽到之後,對林時雨說:“可能是針對你的幻聽。造夢珠被幹擾之後,副本里可能會出現一些不可預測的現象。你小心一點。”
林時雨點了點頭,握緊長劍,繼續往下走。
越往下走,歌聲就越清晰。到了地下二層的時候,她已經能聽清歌詞。
歌聲的來源,就在地下二層盡頭的房間裡。
房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林時雨伸手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這是一個佈置得很溫馨的小房間。牆上貼滿了照片,桌上擺著一盞檯燈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水,而房間的正中央,坐著一個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面容清秀。她坐在一把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來,朝林時雨微微一笑。
“你來了。”她說,“我等你好久了。”
林時雨盯著她的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又想不起來。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做了一個很久以前的夢,夢裡的面孔模糊不清,但那種熟悉感卻揮之不去。
“你是誰?”林時雨問。
女人放下書,站起來,走到林時雨面前。她比林時雨矮半個頭,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她的臉。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林時雨的臉頰,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我是你。”她說,“或者說,我是你心裡最想成為的那個人。”
林時雨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女人說,聲音輕柔,“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理想的自己。那個沒有被生活摧殘過的自己,那個沒有經歷過殺戮和死亡的自己。我就是那個你。那個在大學裡安安穩穩讀書、畢業之後找一份普通工作、結婚生子、平安度過一生的你。”
林時雨沉默了。
女人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水,遞給林時雨:“喝一口吧。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