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外？”凌淵問。
“學校大樓電路老化，引發了火災。”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為了救一個被困在實驗室裡的學生，本來可以逃走卻又折返回去了。等他找到那個學生的時候，房梁塌了……”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林時雨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很勇敢。”
“是啊。”女人笑了笑，眼淚又流了下來，“他一直都很勇敢。我們本來約定好了，等他做完那個實驗，就去領證的，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
銀色的指環，上面鑲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是他求婚的時候給我的。”女人說，“我一直帶著，想著總有一天能戴上。但現在……”
她把盒子合上，放回抽屜裡，擦了擦眼淚，站起來：“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你們是來參觀的吧？這棟樓雖然舊了，但有些地方還是挺有意思的。如果你們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們逛逛。”
林時雨本想拒絕，但她看到女人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期待，改了口：“那就麻煩你了。”
女人帶著他們參觀了整棟實驗樓。從一樓的解剖室到五樓的天台，在提到某些特定角落的時候，她的語氣會不自覺地變得溫柔。
那些地方，大概都有她和那個叫陳舟的男人的回憶。
走到四樓走廊盡頭的時候，女人停下了腳步。她指著一扇緊閉的鐵門說：“這裡是陳舟以前做實驗的實驗室。火災之後就一直鎖著，沒人進去過。”
“裡面還有什麼東西嗎？”林時雨問。
“應該有吧。”女人說，“他的筆記，他的實驗資料。”
“你自己不想進去看看？”
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敢。我怕進去了之後，就走不出來了。”
林時雨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你還在等他回來，對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帶著無盡的苦澀：“等一個回不來的人，是不是很傻？”
“不傻。”林時雨說，“愛一個人不管最後結果是怎樣的，都沒必要責怪自己。”
女人的眼眶又紅了。她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淚水憋了回去：“謝謝你。”
“不客氣。”
三個人在天台上站了一會兒，微風拂過，帶著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香。
女人看了看手錶，說：“快到午飯時間了，你們去吃飯吧。我再待一會兒就下去。”
林時雨點了點頭，和凌淵一起下了樓。
走出實驗樓之後，凌淵忽然問：“你相信她說的話嗎？”
“哪一部分？”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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