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坐在山坡上,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小路的拐角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難搞得多。
早上大家一起上體育課的時候,陽光正好,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遠處籃球場上有人在喊“傳球傳球”,一切都鮮活得不像假的。
“這次咱們得好好探索一下。”衛秋天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昨天光顧著躲詭異了,好多地方都沒去過。”
“分頭行動吧。”林時雨說,“兩兩一組,各自探索不同的區域,傍晚在教學樓天台集合。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影片電話聯絡。”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散開。
林時雨和凌淵分到了一組,負責探索校園東邊的實驗樓片區。實驗樓是一棟灰撲撲的老建築,外牆爬滿了常青藤,窗戶玻璃蒙著一層灰,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一樓大廳裡擺著一具人體骨架模型,白森森的,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顯眼。
“這學校以前是醫學院?”林時雨問。
“不是。”凌淵說,“但造夢珠生成副本的時候,會隨機融合一些記憶碎片。可能是某個人的潛意識裡對這棟樓有特殊的印象,所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的意思是,這棟樓裡的東西,可能跟某個人的記憶有關?”
“有可能。”
林時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走到骨架模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骨架模型的右手指骨缺了三根,胸骨上刻著一串數字:0313。
“0313。”林時雨唸了出來,“什麼意思?”
“不知道。”凌淵湊過來看了看,“也許是某個人的生日,也許是某個房間的編號。”
“難道是三樓313?”林時雨抬頭看了看樓層指示牌,“要不上去看看。”
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盪。牆上貼著一些老舊的海報,有的已經褪色發黃,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林時雨忽然停了下來。
她聽到了一陣聲音,像是有人在哭。
“你聽到了嗎?”她問凌淵。
凌淵側耳聽了聽,點了點頭:“聽到了。應該在三樓。”
兩個人放輕腳步,繼續往上走。哭聲越來越清晰,到了三樓的時候,已經能分辨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聲音的來源是313房間。
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林時雨伸手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這是一個佈置得很溫馨的辦公室。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水和一沓攤開的教案。牆角的花架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翠綠欲滴。窗臺上放著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男人的合影,兩個人笑得很開心。
而那個哭泣的女人,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長髮披肩,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聽到門開的聲音,她抬起頭來,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但眼眶紅腫,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們是誰?”女人問,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是新來的管理員。”林時雨隨口編了個身份,“路過這裡,聽到有人在哭,就過來看看。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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