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李強旁邊的桌子上的試管突然炸開，玻璃碎片飛濺，劃破了李強的胳膊。
“操！”李強捂著手臂，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趕緊包紮！”程鈺柔掏出急救包，給他處理傷口。
林時雨蹲下來，撿起一塊玻璃碎片看了看。碎片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一樣。
而試管標籤上寫著一個編號0314。
“0314……”她默唸了一遍這個數字，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實驗樓裡，曉雯說過，陳舟出事的日期是三月十四號。而她在那個鎖著的實驗室裡找到的信件，落款日期也是三月十四號。
“這兩個數字有關係。”林時雨說，“一個是陳舟出事的日期，一個是這個實驗器材的編號。數字相同。”
“你是說，這兩件事之間有聯絡？”凌淵問。
“不確定，但值得查一查。”林時雨把玻璃碎片收好，“繼續往上走，去五樓。”
五樓的格局和其他樓層不一樣。這裡的走廊更窄，天花板更低，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走廊兩側的實驗室門上都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危險，請勿進入”的字樣。
唯一一扇沒有封條的門，在走廊的盡頭。
林時雨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很大的實驗室，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金屬臺，臺上躺著一個人形的東西。
它有著人類的輪廓，卻沒有五官，但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失去了所有血液。
“這是什麼？”衛秋天壓低聲音問。
林時雨走近了幾步，仔細觀察那個人形物。它的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切口，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腹部，切口邊緣整齊，像是被手術刀精確地劃開的，所有的內臟都被取走了。
“實驗體。”林時雨說，“第七條規則說，‘你看到的每一個實驗體，都可能曾經是人。’”
“所以這真的是一個人？居然詭異的像外星人。”
“曾經是。”
眾人都沉默了。
每個副本的世界都不一樣，殺人不是什麼稀罕事，但親眼看到把人當成實驗材料來處理，還是會讓人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林時雨繞到金屬臺的另一側，發現臺子下面壓著一本實驗日誌。她抽出來翻了翻，日誌上記錄了一系列實驗資料，使用的術語她看不懂，但最後一頁的結論她看懂了——“實驗失敗，樣本死亡。建議更換樣本來源。”
日誌的封底內側，夾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微笑。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陳舟，攝於實驗樓五樓，最後一次實驗前。”
林時雨把照片翻過來，盯著那個微笑的年輕人看了很久。
“陳舟不是在火災中死的。”她抬起頭，看著凌淵，“他是死在實驗臺上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那場火災是掩蓋真相的手段？”程鈺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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