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同時僵住了。
林時雨緩緩轉過頭，看到一個穿白色廚師服的男人站在廚房門口。廚師服上沾滿了油漬和血跡，他手裡握著一把剁骨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廚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跟外面那些學生一樣，發出幽幽的綠光。
“我們……”衛秋天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我們是來送餐具的！對，送餐具！外面餐具太多了，我們幫忙收一下！”
廚師沒有說話，只是舉起了手裡的剁骨刀。
“跑！”林時雨喊了一聲，抓起一把晶石塞進口袋裡，轉身就往廚房的另一頭跑。
廚房的另一頭有一扇小門，門上寫著“雜物間”。林時雨一腳踹開門，鑽了進去。其他人魚貫而入，最後一個進來的衛東天反手把門關上，用背抵住門板。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一聲巨響，廚師開始砍門。
“這門撐不了多久！”衛東天喊道，“快找別的出口！”
林時雨環顧四周。
雜物間很小，堆滿了拖把、水桶和清潔劑，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正在被砍的門。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要被剁成肉餡了！”衛秋天急得團團轉。
林時雨沒有慌。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地板。地板是水泥的，看起來很結實，但牆角有一塊區域的顏色不太一樣。她走過去，用腳跺了跺，是空的。
“下面好像有空間。”她說，“大家把這塊地板撬開。”
凌淵走過來，從腰間拔出匕首，插入地板的縫隙裡，用力一撬。地板翹了起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走！”林時雨率先跳了下去。
洞口下面是一條下水道，狹窄逼仄，只能彎著腰前進。汙水沒過了腳踝，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雜物間的門被砍開了。
很快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在下水道入口處停了下來。
“下去追。”一個低沉的聲音說。
“來不及了。”另一個聲音說，“他們進了下水道，活不了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幾人在下水道里走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終於找到一個向上的鐵梯。林時雨爬上鐵梯，推開井蓋，探頭一看，外面是學校的花園，離食堂已經隔了大半個校區。
“安全了。”她爬出來，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著氣。
其他人也陸續爬了出來。
“我發誓，”衛秋天捏著鼻子說，“我這輩子再也不吃食堂了。”
林時雨沒搭話，她從口袋裡掏出在冷藏櫃裡抓到的晶石，數了數，一共6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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