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鈺柔拿著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王靜靜還在沉睡，臉色已經恢復了不少。她走過去，輕輕摸了摸王靜靜的額頭，體溫正常。
她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她轉過頭，看到衛東天站在地下室門口。
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揹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西。
“東天……”
“鑰匙拿到了？”衛東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
程鈺柔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衛東天擺了擺手，制止了她。
“不用解釋了。”他說，“我知道，這次不是你也會是時雨姐來找我求情，我也知道，在她和你眼裡，王靜靜的命比我的感受更重要。”
“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衛東天打斷了她，“我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帶衛家軍的兄弟們去曙光城。那邊地盤大，機會也多，我們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了。”
程鈺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你要走？”
“嗯。”
“就因為一把鑰匙？”
“不是因為鑰匙。”衛東天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是因為我發現在你心裡，我連一個揹著7條人命的外人都比不上。我本來已經準備拿鑰匙給時雨姐，可惜你不知道，甚至不惜自己動手來做這件事。”
程鈺柔的眼眶紅了：“東天，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衛東天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你晚上來找我喝酒，就是為了偷我的鑰匙，對不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心的？還是全部都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王靜靜安全脫身？”
程鈺柔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衛東天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答案。他點了點頭，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下室。
窗外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程鈺柔站在地下室的陰影裡，看著那個背影一點一點地遠去。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衛東天要走的訊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據點。
衛家軍剩下的人動作很快，打包行李、清點武器一氣呵成。他們走的時候沒有半分留戀，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隨時離開。
他花了三千黃寶石在系統商城買了吉普車，又向林時雨借了一萬寶石買了五輛麵包車，趙磊帶著幾個人把倉庫裡的彈藥搬上車，看到程鈺柔站在不遠處，冷哼了一聲，故意把車廂門摔得砰響。
程鈺柔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忙碌。
衛秋天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她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揹著一個包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像只被雨淋了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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