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靜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她的眼睛瞬間亮起了刺目的紅光，嘴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顫抖。
“按住她！”林時雨喝道。
程鈺柔衝上來按住王靜靜的肩膀，門外的衛兵也跑進來幫忙。四個人合力才勉強把王靜靜固定在牆上。
水母的觸鬚越扎越深，像是鑽進了王靜靜的血管裡。黃色的熒光沿著觸鬚蔓延開來，一點一點地侵入王靜靜的身體。而那些暗紅色的物質，則順著觸鬚反向流動，被水母一點一點地吸了出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縷暗紅色的物質被吸出水母的時候，王靜靜眼中的紅光徹底熄滅了。她的瞳孔恢復了正常的棕褐色，眼神也從狂亂變成了茫然。
水母身體膨脹了一圈，顏色也從透明變成了渾濁的粉紅色。它打了個飽嗝似的氣泡，然後安靜了下來。
林時雨把它揪出來放回罐子裡，蓋上蓋子，站起身。
“好了。”她說，“她體內的試劑已經被清除了。”
王靜靜癱軟在鐵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的混合物，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對不起……”
“別說話，好好休息。”程鈺柔解開了她手腳上的鐵鏈，扶她躺下，給她蓋上了一件外套。
王靜靜閉上眼睛，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程鈺柔坐在她身邊，守了很久。
她走出地下室的時候，衛東天站在門口。他顯然已經知道了結果，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試劑清除了。”程鈺柔說，“她不會再失控了。”
“嗯。”
“那7條人命……不是她的錯。”
“我知道。”衛東天說，“但那些兄弟的家人不會在乎是不是她的錯。他們只知道，是王靜靜殺了他們。”
程鈺柔沉默了。
“鈺柔。”衛東天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你保不住她，把她趕出公會自身自滅吧，否則只會影響你的公會。”
“我……”
“你不用說了。”衛東天打斷了她，“我理解你的選擇。但我沒辦法幫你。”
他轉身離開，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長很長。
程鈺柔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黑暗中。
她想叫住他，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
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彌合了。
衛東天沒有回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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