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看黑澤那三個老東西死了沒有,還是來看你親手煉出來的女兒,有沒有跟神武社同歸於盡。”
平太郎眼淚狂飆,指著身後的平清音。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母親是被你害死的!”
“清音才七歲啊!她在後山的黑屋子裡瞎著眼睛熬了整整三年!”
“你不僅沒有半點愧疚,還把她當作武器,你還是人嗎?”
“平政盛,那是你的結髮妻子!那是你的親生骨肉!你的心到底是肉長的還是石頭做的?”
平太郎的每一句怒吼,都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站在旁邊的平次郎早已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而跪坐在瓦礫中央的平政盛,面對長子那恨意滔天的質問,那具身軀卻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越過暴怒的平太郎,落在了許凡身側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當看到平清音臉上的布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單純的雙眸。
且小女孩身上沒有半點傷痕,臉上似乎有了些這個年紀該有的童真。
平政盛那張老臉上,居然湧出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光彩。
有震驚,有茫然,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還活著……眼睛,也看見了啊……”
平政盛看著幼女,嘴唇微微顫抖。
從記事起,清音就未見過我的樣子,這會恐怕早就忘了我吧。
平清音站在許凡身邊,小手緊緊抓著許凡的衣角。
沒有喊爹,也沒有流淚,眼神里只有一片陌生與疏離。
“你問我為什麼……”
平政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雙目赤紅的長子平太郎。
慘然一笑。
“太郎,你自幼在天朝求學,你只看到了天朝的繁華強盛,你根本不知道,這七年來,平氏在關東活成了什麼樣子!”
平政盛猛地扯開自己的衣袍。
只見在他乾癟蒼老的胸膛和腹部上,密密麻麻地交錯著十幾道傷口。
“七年前,柳生宗嚴投靠外敵,執掌神武社大權。”
“從那天起,平氏的三百名嫡系武士,被他們暗殺的暗殺,吞併的吞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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