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裡的溫水劇烈晃動，濺出了一大片水花。
末日里挨餓受凍了那麼久，身子骨本就虛弱，哪經得起祁連這樣給她處理傷口。
水浪一陣高過一陣，浴室內的水霧濃得化不開。
半小時後，水花終於平息下來。
楊羊像是被徹底抽乾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還行，沒昏過去。”
祁連自言自語般唸叨了一句。
他長臂一攬，直接把楊羊從水裡撈了出來。
扯過旁邊乾燥的大浴巾，三兩下將她身上的水珠擦乾，連帶著自己也隨意擦拭了一番。
楊羊被祁連打橫抱起，一路抱回了臥室的大床上。
柔軟的被褥陷了下去，她縮在被子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
祁連站在床邊，抬眼看了看窗外。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灰濛濛的晨光穿透厚重的窗簾，灑進屋內。
“不知不覺都天亮了。”
祁連捏了捏眉心，隨手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利落的黑色作戰服套在身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在水裡泡了大半夜，指腹的皮膚都泛著一圈異樣的蒼白。
祁連邁著修長的雙腿拉開房門，徑直走向隔壁朱蕾的房間。
他抬手，屈起微白的手指，重重敲了敲門板。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過了片刻，門鎖咔噠一聲被扭開了。
朱蕾睡眼惺忪地探出半個身子，身上只掛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絲質睡裙。
那一抹白膩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暈，修長的鎖骨下方是一片令人血脈僨張的飽滿弧度。
當她看清站在門外的是祁連時，原本迷離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通了電一樣！
“主人？！”
朱蕾又驚又喜，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心裡瘋狂地嘀咕起來：“這麼大清早就來敲門，難不成……主人終於想通了，要帶我過那種極其自律又刺激的晨間生活？”
祁連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有些犯傻的女人，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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