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又兇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是什麼好地方嗎？讓小雪回去做什麼？”
霍琛靠在座椅上，姿態閒適，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有看林七，而是隔著車窗看著臺階上那個孤零零的小小身影：“也許，她有自己想要見的人呢？”
林七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轉回頭，重新看向窗外。
小雪還站在那裡，風把她睡衣的下襬吹起來。
林七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可憐又無助。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有緣自然會再見的......”
霍琛挑了挑眉。
“她不應該被困在那個鬼地方。”林七說。
他說的是小雪，但也不全是小雪。
林七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開車吧。”
霍琛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的側臉。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偏過頭，對司機點了點頭。
引擎啟動了，車子緩緩滑出莊園大門。
後視鏡裡，小雪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融進了門口那盞昏黃的壁燈裡，看不見了。
林七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手裡握著自己的包，目光落在窗外。
路燈一盞一盞地退到後面，霓虹燈的光從遠處漫過來，在車窗玻璃上滑過一道道彩色的水痕。
林七在心裡預演見到莊園主人之後，刀從哪裡拔出來，捅進脖子的哪個位置......
他握著包的手指收緊了，指腹按在包扣上，心情忽然好極了。
坐在旁邊的霍琛忽然開口：“你知道那個莊園的歷史嗎？”
林七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動了動，示意他繼續說。
霍琛靠在座椅上，目光從前方的路面上收回來，落在林七的側臉上。
“那個莊園叫琅嬛閣。”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最早是歐洲那幫老牌貴族搞出來的東西。”
“工業革命之後，有些生意不方便擺在檯面上做，軍火、情報、人口、藝術品，需要找個地方流通。”
“他們在瑞士的山裡建了第一個，後來傳到美國，再後來傳到亞洲。”
林七沒打斷他，安安靜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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