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的表面似乎刻了什麼東西，細密的紋路盤繞著，但在昏暗的車廂裡看不真切。
林七低頭看了一眼。
要是以前，他可能會收下。
這東西一看就值錢，碧綠通透，水頭足得像是能滴出來，不知道值不值市區一套房呢......
可現在他看著這枚扳指，卻在想，進了琅嬛閣之後，還用得到這種東西嗎？
殺完人之後，他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個問題。
一個死人，要一枚扳指做什麼？陪葬嗎？
林七從大拇指上把扳指取下來，隨手往霍琛胸口一扔。
碧綠的扳指砸在霍琛的襯衫上，彈了一下，滾進他懷裡。
霍琛伸手接住了，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枚還帶著林七體溫的扳指，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臭男人戴過的東西......”
林七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平平淡淡的，“我不要。”
霍琛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枚扳指，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他把扳指重新捏起來，伸手去夠林七的手。
林七往後縮了一下，卻沒躲開。
霍琛扣住林七的手腕，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然後把扳指端端正正地套回他的大拇指上。
這次套得比剛才緊了些。
霍琛用指腹把扳指往指根方向推了推，直到它卡在關節後面，輕易甩不脫的位置。
他抬起頭，看著林七的眼睛。
那雙眼睛離得很近，車廂裡光線昏暗，瞳孔被車窗外的路燈光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霍琛的眼神很沉，林七還從未見過霍琛那麼嚴肅的表情。
“戴著。”他說，“千萬不能摘下來。”
林七低頭看了看拇指上那枚碧綠扳指。
路燈的光從窗外一閃而過，扳指表面的紋路在那一瞬間清晰了一瞬。
——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某種文字或者符號，只是太小又太多了，看不真切。
林七看著，忽然抬起頭，對著霍琛笑了一下。
“這麼緊張這個扳指？”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試探性地問道：“難道還是什麼信物嗎？”
霍琛忽然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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