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把請帖往茶几上一丟，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你知道我會滿足你的願望的，夫人。”
林七跟著起身。
他剛走到包廂門口，霍琛已經先一步推開了門。
門扇往兩邊開啟，包廂裡的光洩出去，在走廊地毯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
林七踏出門檻的那一刻，走廊上幾個路過的侍應生腳步同時頓了一下，托盤端在手裡忘了動。
可真正注意到他出來的，不止走廊上的人。
宴會廳一樓的大廳裡，有人一直在盯著二樓走廊的動靜。
自從霍琛帶著林七上樓之後，至少十幾雙眼睛時不時地往二樓方向瞟。
那些散客們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裡、坐在沙發上、倚在吧檯邊，嘴上聊著天，目光卻控制不住地往樓上溜。
他們看著那些請帖被送進霍琛的包廂，心裡都在盤算——霍先生會選哪一家？
此刻包廂門一開，所有人都看見了。
林七走在霍琛左後方半步的位置。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沒什麼聲響。
水晶吊燈的光從一樓大廳一直延伸到走廊，打在他側臉上，把他那半邊臉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額角、眉骨、鼻樑、唇峰、下頜，一道線一道線地明暗分明。
他側著頭，目光無意中掃過一樓大廳，就那麼一眼，底下的人就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太漂亮了。
那種漂亮帶著一種壓迫感，像是隔著玻璃看一件不該被凡人觸碰的瓷器，明知道碰不到，還是忍不住伸手。
霍琛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緩，徑直朝走廊深處走去。
林七跟在他身後，兩個保安一左一右地綴在後面幾步遠的位置。
走廊很長，兩側的包廂門都緊閉著，紅絲絨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裡面的情形。
越往裡走，燈光越暗，人也越少。
到了走廊盡頭，連侍應生都看不見了，只剩兩扇對開的雕花木門，門上掛著銅牌，銅牌上刻著字，但隔著距離看不清。
霍琛在門前停了一瞬，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然後那兩扇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門關上，走廊盡頭重新歸於安靜。
一樓大廳裡，短暫的安靜之後，低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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