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押注。
一個穿灰西裝的中年人端著酒杯，湊到旁邊人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我賭厲先生。”
旁邊人挑了挑眉：“怎麼說？”
“你沒看這幾年厲家起來的勢頭？琅嬛閣的生意他佔了多少份額？霍家和厲家多少合作專案？”
“厲先生從前可從來沒對哪個女人上過心，這次居然也遞了帖子請人過去，一看就是動真格的。”
“霍琛要是想討好厲先生，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枕頭風吹一吹，霍家又要賺一筆了......”
旁邊幾個人聽了，紛紛點頭。
厲先生的名頭在琅嬛閣裡很響，厲家這幾年確實風頭正盛，而且厲先生那個人向來不近女色，難得破例一次，霍琛會選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另一撥人不這麼看。
“我賭金先生。”
一個穿酒紅色絲絨西裝的男人靠在吧檯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笑容懶洋洋的。
“你們也不看看，那位美人是什麼成色。”
“金先生什麼脾氣你們不知道？他最喜歡調教美人，近些年琅嬛閣拍出去的那些極品，哪一個沒經過他的手？他遞帖子了，霍琛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旁邊人聞言卻不贊同：“金先生風流是風流，可那位美人也不是普通貨色，金先生未必降得住。”
“降不降得住是另一回事。金先生出了名的有錢又心狠，他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空過手？”
兩撥人各執一詞，誰都說服不了誰。
一樓大廳裡低語聲此起彼伏，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都變輕了，所有人都在猜：
走廊盡頭那扇門後面，到底是厲先生還是金先生。
他們話題中心的主人公林七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紅絲絨沙發上，面前是一張酸枝木的茶几。
茶几上擺著一套鎏金茶具，茶湯已經沏好了，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霍琛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那杯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待的會客廳不大，但佈置的一看就是那位金先生一貫的風格，金碧輝煌的，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錢。
四壁掛著厚重的織錦帷幔統統是用不同色澤的金線編制的，燈光從頭頂的水晶燈裡灑下來，照在帷幔的金色暗紋上，泛著一層有錢的光。
牆角站著四個保鏢，黑衣墨鏡，一動不動，像是四尊雕塑。
林七的目光從那四個保鏢身上掃過去，又落在門口方向，那裡還站著兩個。
再加上走廊外面守著的，這一間包廂只是門口，就至少有七八個人，裡面還有多少更是難以揣測......
林七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心裡那股緊張感又往上冒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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