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人很準，很少失手。調教的手段也狠，再烈的性子到了他手裡，三個月就能服服帖帖。”
林七隨便地聽著，沒怎麼用心。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拇指上那枚碧綠扳指上。
扳指貼著皮膚，涼絲絲的，在包廂的燈光裡泛著幽沉的光澤。
霍琛又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那位金先生平時的習慣、喜歡喝什麼酒、抽什麼煙、有沒有什麼忌諱。
林七一句都沒往腦子裡進。
只目光沉沉地看門口那兩個保鏢的站位，心煩氣躁。
別說是他現在的身體了，就算是他之前男人的身體都很難突破這些身強力壯的保鏢接觸到那位金先生吧？
霍琛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偏頭看他。
“你在看什麼？”
林七收回目光，對上霍琛的眼睛。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沒什麼......”
霍琛沒有拆穿他，端起那杯一直沒喝的茶，抿了一口。
茶還沒嚥下去，包廂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人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四個擁簇他的男人，步子不快不慢，閒庭信步的從容撲面而來。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絲絨西裝，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手腕上露出一截金錶鏈，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精心打理過的富貴氣。
五官俊朗，眉眼間是常年浸在酒色財氣裡的輕浮，但那雙眼睛很尖銳，亮得有些過分，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貨物一樣，讓人從心底生出不爽。
男人走到霍琛面前，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霍先生，許久不見。”
霍琛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臉上掛著那種他慣有的、讓人看不出真假的笑容：“金先生今晚好興致。”
金晟澤笑了一聲，目光已經越過霍琛的肩膀，落在了林七身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態彬彬有禮：“鄙人金晟澤，不知道這位美麗的女士是？”
霍琛偏頭看向林七，嘴巴剛張開就聽林七開口：
“林棲。”
和金晟澤的熱情相比，林七的表現可以說是冷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傲慢。
兩人對話期間，林七沒有站起來，也沒有伸手握住金晟澤的意思。
他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微微仰著臉看金晟澤。
明明是處於弱勢的存在，在此刻卻好像是上位者一樣。
金晟澤伸出來的那隻手懸在半空，手指動了動，收回去也不是，繼續伸著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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