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住林七的手腕，把那隻手按回門板上，整個人往前壓了一寸，把林七牢牢釘在門和自己之間。
“你瘋了？”厲朔淵的聲音壓著，又急又低。
林七冷臉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
他的眼睛亮得異常，像是兩把剛出鞘的刀，眼底翻湧著的東西又冷又狠。
來的正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
那我就一起送你們上路！
林七被厲朔淵攥住手腕，抽不回來，就換左手去推他的胸口，膝蓋往上頂，腳踩他的腳背，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用盡所有能用的東西往外撕扯。
厲朔淵一隻手扣著他的右手腕，另一隻手擋他的膝蓋，身體被他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又硬生生頂回來，把他重新壓回門板上。
“為什麼要殺我？”厲朔淵問。
他緊抿著唇，眼中的傷心一閃而過。
厲朔源低頭看著林七，那雙漂亮的像是寶石般的眼睛裡的殺意撲面而來，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明明他們之前合作的很好不是嗎？
林七呵呵一笑。
他仰著頭看厲朔淵，聲音輕飄飄的，譏誚問道：“因為金晟澤死了。”
“你是他的好兄弟，不應該下去陪他嗎？”
厲朔淵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和金晟澤沒關係。”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那種人你殺了就殺了，我是來救你的。”
林七不信。
他一邊掙著手腕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算。
厲朔淵和金晟澤有沒有交情，他不知道，但琅嬛閣七位掌控者之間盤根錯節的合作關係他剛才在車上就聽霍琛說過了。
生意、份額、暗線、人情，這些人綁在一張網裡，誰動了誰，網就抖一下，抖出的是真金白銀和真刀真槍。
金晟澤死了，厲朔淵的賬面上會少多少？
這份利益牽扯擺在這裡，他一個今天才見面的、連琅嬛閣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的人，算什麼東西？
路邊一條而已。
林七連霍琛都不信，更何況厲朔淵。
霍琛至少還跟他睡過，厲朔淵呢？
林七繼續揮著手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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