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開始發牌。
牌從桌上滑過來，輕飄飄的，落在林七面前。
林七低頭看了一眼第一張牌。
黑桃八，不大，不上不下的牌面，後面怎麼走全看運氣。
林七把牌扣在桌上，手指搭著牌角，抬起頭看了一眼金晟澤。
然後他伸手，把面前一半的籌碼推了出去。
嘩啦一聲，籌碼在桌面上堆成一小摞，堆得高高的。
金晟澤挑了一下眉，“林小姐玩這麼大？”
他的語氣裡帶著故作驚訝的玩味，目光從籌碼上移開，落在林七臉上，佯裝好心地提醒：“這才第一張牌呢……”
林七也笑了笑。
“我身上只剩下兩三件遮羞的衣服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整個包廂的人都聽見，“要玩就玩大的。”
這話一齣，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截。
幾個男人的目光幾乎是同時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林七身上那件黑色抹胸禮裙上。
腦子裡已經在自動計算了——抹胸禮裙，高跟鞋，絲襪，內衣。兩三件。
再輸一把，脫一件……很快就沒有了。
金晟澤的目光也跟著落了下來。
他看著那件貼著身體曲線的黑色禮裙，喉結滾了一下。
林七當然是故意那麼說的。
他已經打定主意。
這一把，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金晟澤。
在這種情況下，挑起金晟澤的興趣，才能為他之後接近金晟澤做好準備。
林七抬手，手指伸向桌面上那張扣著的牌，準備翻第二張。
牌面翻開之前，他的腦子裡已經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
林七的手指剛碰到牌角，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厲朔淵。
林七偏過頭。
厲朔淵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擱在扶手上。
他的眉骨壓著，眼窩裡的陰影很深，目光落在林七的手上，又慢慢抬起來，對上林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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