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地一聲接上了。
換衣服是為了把血跡穿到自己身上嗎？
他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攬過去嗎？
金晟澤是他殺的，厲朔淵也是他殺的......
一個不認識的女人進來殺了兩個人，然後從窗戶跑了。
跟自己沒關係。
女人衝到林七面前，兩隻手攥住他的胳膊，搖頭。
她搖得很用力，頭髮甩來甩去，剛擦乾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不行！”她的聲音又尖又急，帶著哭腔，“不行的！你不能......”
林七把那件淺粉色的旗袍套在身上。
旗袍比他的身量小了一號，肩線卡著肩膀，腰身勒得有些緊，下襬堪堪遮住大腿的中段。
林七低著頭系盤扣，手指飛快，一邊系一邊開口：“反正我已經殺了一個人了。”
他說，繫好最後一顆釦子，抬起頭看她，“再殺一個也沒什麼的。”
女人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她比他矮，臉埋在他的胸口，兩隻手環著他的腰，抱得很緊。
她的身體在發抖，抖得厲害，眼淚從她臉上淌下來，落在林七的胸口，溫熱的。
女人的聲音從林七胸口悶悶地傳出來，又急又亂，語無倫次。
“你走！你走好不好！”
她的指甲掐進他後背的皮膚裡，“我之前騙你的！我不是客人，我是莊園的人！我是金晟澤的人！”
“我走不掉的！你把我供出去，就說是你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殺了他們了......”
“不，不對，就說是我們兩個一起殺的，不，你走，你走就行了，把這兩個人都當成是我殺的，你走！”
林七低頭看著女人。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一塌糊塗，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人像是要碎掉了一樣。
林七嘆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按了按。
然後他把手臂收攏，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林七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感覺到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帶著一點茶水的味道。
“誰說你走不了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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