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點得很用力，像是怕點慢了林七會反悔。
林七看著她那個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語氣輕飄飄的，落在女人的耳中好像隨時飄走的仙女一樣。
“接下來的路很難走。”他說，“但你不要害怕。”
女人搖頭：“我不害怕。”
她在心裡想，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哪怕是死，我都不會害怕的。
真好，她把仙女抓住了。
說完，林七撿起自己的手包走了出去，關上門的時候還對女人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撫。
轉過身關上門，林七冷著一張臉，加快腳步離開。
女人翹首以盼地等著林七叫自己。
她站在門後面，後背貼著牆壁，雙手交疊按在胸口，手指攥著禮裙的布料。
黑色的絲綢被她攥出一把褶子，鬆開了又攥，攥緊了又松。
她的耳朵豎著，緊緊貼著門，好像這樣就能探聽到一點門外的聲音。
等到那個穿著淺粉色旗袍的人朝她招招手，說一句“跟我走。”
那個時候，無論林七要帶她去哪裡，哪怕是去送死，女人都會毫不猶豫地跟著過去。
只要能跟在林七身邊，去哪裡都可以。
可她一直站著，等了很久。
外面都是一片安靜。
沒有腳步聲，沒有打鬥聲，沒有人喊叫，安靜地甚至隱約能聽見遠處宴會廳傳來的音樂聲和談笑聲。
女人連夜宴上客人的歡聲笑語都聽見了，卻唯獨沒有聽到林七的那句“出來。”
這下，女人連自欺欺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蒼白無力手指攥緊了禮裙的布料，嘴唇止不住地顫抖，眼眶裡酸澀的淚水翻湧。
她張了張嘴，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輕又啞，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門外的人說。
“不可能......”
眼淚開始往下掉。
啪嗒，啪嗒，落在禮裙的前襟上，洇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女人搖著頭，搖得很慢，像是不相信，又像是拒絕相信。
“不可能的......”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小了，碎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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