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動作停住，臉上快意的笑瞬間消失。
她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厲朔淵。
她的臉上全是血，額角、臉頰、下巴、脖子，到處都是深一塊淺一塊的紅。
那張臉在血汙底下白得發亮，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兩口被堵死了的井。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女人說。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語氣卻是如此堅定。
女人轉回頭，繼續俯身工作，刀刃重新落下去，切過最後一塊皮肉。
厲朔淵的臉色更虛弱了。
他躺在地毯上，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淺，越來越慢，嘴唇白得幾乎透明。
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雖然不多，但一直沒停。
厲朔源覺得自己像是在一點一點地被抽空，從內到外，從骨髓到皮膚。
他偏過頭，看著女人的背影，張了張嘴。
“停手。”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儘快幫我找藥品，或者醫生......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話音還沒落，一個圓柱體被女人頭也不回地扔過來。
圓柱體飛過半個包廂，掉在地毯上，彈了一下，滾到厲朔淵面前。
白底綠字的標籤，金屬外殼，圓形的蓋子。
厲朔淵掙扎著拾起來。
他的手指抖得厲害，撿了兩次才把那藥瓶握在掌心裡。
厲朔源開啟，裡面什麼藥都有。
止血的，消炎的，甚至還有感冒藥。
只是怪異的是，那些藥都是一顆一顆的，甚至還有半顆的存在。
他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女人的背影。
她還蹲在角落裡，手裡握著匕首，面前那一堆東西已經不成形狀了。
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累了還是別的什麼。
厲朔源猜，應該是太興奮了。
她這種神經病，怎麼可能累呢？
厲朔淵沒問，一口氣把藥瓶裡止血的藥全都吃了。
而後把膠囊裡的止血粉末撒在腹部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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